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: “所以……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根基了?” “废话!” 苏轮松开谭行的胳膊,叉着腰往那一站,笑得张狂无比: “谭队,阿花,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圣血天使的老窝了!谁来了都得先看咱们的招牌!” 谭行收回目光,瞥了他一眼:“你站这儿叉腰给谁看?上去看看。” 说完抬腿就走。 苏轮屁颠屁颠跟上,一边走一边还在那念叨: “谭队你说咱们这层能住多少人?咱仨肯定一人一间吧?我看那楼起码有十间!得有训练室吧?得有会议室吧?要是再配个食堂就更好了,下楼就能吃——” 完颜拈花跟在后面,难得没嫌他吵。 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 三人上了三楼。 走廊尽头,两扇合金门紧闭着,灰黑色的门面上刻着同样的双翼滴血徽记,线条凌厉,像是刚刻上去的。 门边贴着块铭牌,金属质地,上面就四行字—— 称号:圣血天使 队长:谭行 成员:苏轮、完颜拈花 编制未满 苏轮凑上去,伸手摸了摸那铭牌,指腹划过那几个字,跟摸什么宝贝似的。 “谭队……阿花……” 他声音突然有点不对劲: “我眼睛有点想尿尿了……” 完颜拈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但这次没怼。 谭行根本懒得理他,抬手按在门禁上。 “滴——” 门开了。 里面比他想象的宽敞得多。 正对门是个小客厅,沙发茶几一应俱全,墙上挂着一块战术板,还空白着,等着他们往上面钉任务、钉计划、钉战绩。 客厅左边是一排门。 三扇贴着名字——谭行、苏轮、完颜拈花。 像这样的门,还有九扇,整整齐齐排列着,每一扇都虚掩着,等着主人推开。 而走廊尽头,两扇不同样式的大门,一扇贴着“训练室”,一扇贴着“会议室”。 再往里走,居然还有个小小的露台。 谭行推开门,阳光瞬间涌进来。 站在露台上往外看,整个驻地尽收眼底。 操练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列队,口号声隐隐传来,整齐划一; 远处指挥部的大楼轮廓清晰可见,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重; 更远处,镇妖关的关墙像一道黑色的脊梁,横在天边,沉默而巍峨。 那是他们守护的东西。 苏轮趴在露台栏杆上,深吸一口气,难得安静了几秒。 然后他开口: “谭队,阿花,你们说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 “咱们得在这儿待多久?” 谭行没回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关墙上。 “三年。五年。十年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: “直到联邦不需要咱们的那一天。” “只要异域邪祟还没死绝,这儿就是咱们的窝。” 完颜拈花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 但他的手,轻轻握紧了栏杆。 苏轮难得正经了几秒。 然后—— “那咱们得把这窝好好收拾收拾!” 他一拍栏杆,眼睛放光: “以后新来的兄弟来了,住的也舒服!对了我得去整几幅字画,把咱们小队的内核文化每个房间都贴上——” “什么内核文化?” “温良恭俭让啊!做人要低调,内涵要深刻——” 谭行转身就走。 “谭队你干嘛去?不收拾了?” “吃饭。” “吃饭?!对对对!吃饭!” 苏轮瞬间把“温良恭俭让”扔到脑后,三步并两步追上去: “我都饿了!阿花你饿不饿?走走走食堂!听说镇妖关的食堂有三十六个窗口,联邦五道的著名菜咱们挨个吃一遍——” “妈的,大刀,我怎么感觉你变了?” 谭行在前面走着,终于没忍住开口: “唧唧歪歪的,我还是喜欢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那副老子是天才的高冷样子,你恢复一下行吗? 就不能学学阿花?有没有点世家继承人的派头?” “滚蛋!” 苏轮张嘴就喷: “等哪天老子能锤爆你的时候,老子再恢复!” “你锤爆我?就你?” “咋的?不服现在练练?” “练就练,等吃完饭的。” “行,谁怂谁孙子!” 声音渐渐远去。 露台上,阳光正好。 远处,镇妖关的喧嚣依旧,操练声、口令声、运输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。 而三楼的合金门上,双翼滴血的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是在对所有人说—— 这儿,有人了。 而就在三人扯淡打屁,享受这片刻的轻松、以及对未来新兄弟加入的期待之时—— 远在长城本部的荆夜,遇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。 长城本部,称号巡游小队-漆黑夜叉小队驻地。 荆夜从宿舍楼出来,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——那是上次在异域巡狩任务中,夜魔的爪子擦过去的。 再深半寸,这条胳膊就没了。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,还行,能动。 “漆黑夜叉”小队的驻地在长城本部战区最前沿的关哨,出门就是他们小队自制的演武场,再往外五千公里,就是界碑。 界碑那边,是另一片天地。 刚来的时候他还好奇的问过队长,为啥把驻地选在这鬼地方? 离长城本部最远,补给最慢,异域邪祟冲击第一个扛。 队长当时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荆夜到现在都记得。 “我们叫漆黑夜叉。” 队长指着界碑方向,语气自豪: “夜叉是干什么的?巡夜的。只有站在这儿.....才配叫夜叉。” 荆夜当时不懂。 现在懂了。 训练室空无一人。 荆夜抽出双匕——两把被他磨得发亮的匕首,刃口泛着冷光。他给它们起了个名字,叫“鬼王”。 鬼王双持,正反各一。 他把两个硕大的铁包系在匕首上,沉甸甸的往下坠。 然后他平举双臂,站桩。 一动不动。 汗从额头滑下来,砸在地上。 因为队长说过,这样练,才能让自己的双匕,更凶,更猛! 自从他从北疆来到长城。 通过巡游考核那天,被分到漆黑夜叉。 他永远也忘不了,他第一天报到时,队长上下打量着他,笑着说: “北疆来的?特殊兵源?” “行。” 队长拍他肩膀: “晚上有活儿,跟着。” 那一晚,荆夜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厮杀。 没有预警,没有准备时间,异域巡狩任务,潮水一样的蛊鬼从雾气里涌出来。 漆黑夜叉十二个人,顶在最前面。 队长回头冲他吼: “跟在老子屁股后头,别特么乱跑!” 他就那么跟着。 看队长一刀劈开蛊鬼甲壳,刀口崩了半边,队长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看周老哥侧身替他挡了一记偷袭,夜魔的爪子从周老哥肋下划过去,血溅了他一脸。 看断后的韩老哥被蛊鬼拖进雾气里。 三分钟后,韩老哥浑身是血爬出来,冲他咧嘴一笑,牙上都是血: “愣着干啥?补刀去!” 那一晚,他杀了七个蛊鬼。 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异域邪祟。 从那之后,荆夜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 白天训练,晚上出任务。 异域巡狩,短兵相接。 回来之后别人休息,他还在练。 因为他知道。 周老哥肋下那道疤,是替他挨的。 断后的活儿本来轮不到韩老哥——是他反应慢了,没跟上队伍。 钱老哥四十多岁的人了,怕他年纪小适应不了小队,天天找他谈心: “小子,老子就要退役了,以后打探情报的活就交给你了!” 还有黑子哥,比他大六岁,每次画异域地形图,都偷偷塞他枕头底下。 荆夜没说过谢。 但他心里记着。 他欠这些人的,不止一条命。 所以他练。 练到虎口开裂,练到手臂发抖,连匕首都握不住。 练到队长看不下去,一脚踹他屁股上: “滚回去睡觉!” 他爬起来,继续练。 不够。 还是不够。 训练室里,汗已经在地上洇出一小滩。 荆夜的胳膊在抖,沙包在晃,虎口崩开的口子又开始渗血,把绷带洇成红色。 他咬着后槽牙,没动。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—— 周老哥替他挡刀那一瞬。 韩老哥从雾气里爬出来,冲他笑。 队长每次动手前都会吼一嗓子,把夜魔的弱点喊出来给他听。 老钱拍着他肩膀说:“小子,别急,慢慢来。” 黑子半夜把地图塞他枕头底下,蹑手蹑脚走出去,以为他睡着了。 荆夜闭着眼,浑身都在抖。 虎口崩裂的地方疼得钻心,胳膊像被人拿刀在剐。 他想起周老哥那句话—— “咱们漆黑夜叉,没孬种。” 荆夜依旧继续站着。 双臂平举,双匕紧握,沙包坠在刀刃上,晃也不晃。 汗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 他没眨眼。 因为他知道。 还不够。 还要更强。 强到下次夜魔扑过来的时候,是他挡在周老哥前面。 强到断后的活儿,是他来扛。 强到队长不用再回头吼那一嗓子—— 因为他已经站在最前面了。 就在这时,一道粗豪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炸开: 第(2/3)页